早饭过后,众人套好马车持续赶路。笔、趣、阁www。biquge。info晓行夜宿,足足走了半个月的时间,远远看见一片漆黑的城池,那就是苏州城了。
城外三十里处,早有两个人在路边探着脖子等着,等车队来到了跟前,连忙上前探听:“可是扬州来的林如海林伯父的灵柩?”管家知道是苏州老家的人来迎灵了,连忙上前往磕头报丧,一边又叫人往后面的马车往通知黛玉和叶姨娘。那两个人说道:“家里的老太爷吩咐了,路上过往的人太多,一路船车劳顿,大伙儿未免太累了,让我们直接带路往庄子里往。”
说着,又问林墨。管家说道:“林公子正在后面的车里读书呢。”于是两个人带路往庄子里往。
苏州林家分作两支,一支袭了四代公侯,就是黛玉的曾祖到爷爷辈。这一脉本来在金陵城住着,有一座御赐的侯府,到林如海这一代的时候,由于不再袭爵,就递上折子请宫里收回往了,在金陵另外购置了一二处房产。虽说富贵,但是子嗣上却十分单薄。
另一支久居苏州,以耕读传家,渐渐在苏州城外也发展出了一大片庄子,子弟也有进朝做官的,也有经商的,比如林黛玉的堂叔,做了几年吴县的县令,如今已调往京都做了五品校书郎。
众人随着前头引路的两个人,转向南行再向西往,直走到太阳沉下了地平线。夜色降临的时候,远远可以看见一大片村连着村,炊烟袅袅腾腾地升起。再看村前方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,本来是带路的早有一个人跑回往报信了。
离着还有一二里路,黛玉就在紫鹃、雪雁的扶持着下了马车,改为步行。后面的几位姨娘还有林墨都下了车,簇拥着黛玉往前走往。与此同时,全部车队都响起了哭声,白幡飘扬,初冬的风卷起枯草和纸钱,显得分外的萧瑟哀凉。
才走一二步,黛玉扶着紫鹃的手,早已哭得泣不成声。人人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,是世间最哀惨的事情,谁又知道孤儿送葬父母的哀苦与哀凉?再想到寄人篱下的哀凉,累累被人排挤取笑的辛酸,在别人热热烈闹一家子相聚的时候强颜欢笑地陪着,等到夜深人静,四周冷落无声的时候,也只有独自捂上被子无声大哭,来宣泄对双亲的思念之情。
紫鹃与雪雁在两旁扶着,也是哭成了泪人。身后随着叶姨娘、姚姨娘和杜姨娘,都以帕子掩住面貌,不知是为自己的命运,还是为逝往的林如海痛哭。
远远地,庄子那边也迎出了一些人来。都是三三五五地披麻戴孝,举着火把往这边来了。
两队人汇在了一处,还没有开口说话,都是狠哭了一场,才委曲互相见了面,一齐拥着灵车往庄子里往。
到了庄子前面,先有几个老太爷站在众人的前头翘首而看,这就是苏州林家的长辈了。
黛玉上前往磕了头,嗓子里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身后的小厮丫头们都纷纷跪了一地。庄子里连忙迎上来几个女眷,先把黛玉扶起来了,随后又往扶叶姨娘等人。
最前头的是一个须发雪白,拄着拐杖的老太爷,他看了看黛玉,又看向了灵车,连连说道: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一面说着话,一面让众人都让开一条路,让马车和灵柩都进庄子里往。
一个老妇人挈着黛玉的手,旁边又有几个媳妇拥着,都往庄子里往了,落在后面的紫鹃连忙打发着雪雁跟上往。黛玉心知这就是另一房的老太君,前世也曾见过一面,按辈分就是她的曾祖母,于是哽咽着唤了一声“曾祖母”。那老妇人有些手足无措拍了拍她的后背,连说“好孩子,苦了你了”,也是红了眼圈。
这边黛玉随着曾祖母进了庄子,外面紫鹃随着马车一同进往,一起的还有三位姨娘。庄子里早已专门收拾出了一套院子,马车也都赶了过往。紫鹃带着两个小丫头,替黛玉收拾房间,把日常用的、要紧的东西都从马车上仔细地搬出来,件件安置妥当。
看扬州来的马车都陆陆续续地进了庄子,一个一个擎着火把、打着灯笼照亮的也都逐渐回往了。借着点微光,一辆老牛车慢慢地驶进了庄子,往扬州来的车队相反的方向行往。牛车阴森森地往前走了一顿饭的工夫,来到了一个阴森森的矮院子前。
林墨下了车,车辕另一侧的老仆也跳下车,扯着牛鼻子上的缰绳就上前开门,谁知门竟是虚掩的,再探头一看,院子里的厨房透出了灯光来。林默愣了一愣,正筹备踏进院子,厨房里的人闻声外面的声响走了出来,是一个中年样子容貌的妇人。林墨忽然间感到眼眶湿润了起来,他快步走上前往,唤了声:“姐。”
那妇人笑了,离近了看才创造她不过二十多岁,五官与林墨类似,只由于整日操劳太过沉重的活儿,因而显得比正常年纪老了十多岁。
“全部庄子都说扬州那边的人要到了,我想你跟他们一块回来之后,必定又怕被人说闲话,不愿意往那边吃饭。因此就先来给你把饭菜做好,等一会儿我还得往那边帮忙。”林墨的姐姐温和地说道,她拉着风尘仆仆的林墨到灯底下看了一圈,然后又笑了:“还好,这一次出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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